见到他,如果不能约到三天以内,要告诉我,我来想办法.”
她点头,觉得脸上有GU热流滚过.直到他伸手用手指轻轻拭过她的面庞,她才发现原来泪水已经溢出眼眶.
他仍然直视着她,眼光里有很多怜惜和不忍,但是他清晰简捷的继续说下去:“你去见米勒,跟他说核磁共振发现有一个脑瘤,应该会需要动手术,让他开单子给你做全套的心脏检查,我想你知道,最起码包括心电图,超音波,和心脏的核磁共振,他也应该会让你去验血.”
“这些检查,我会帮你安排,带你去所有的检查,我希望这些能在一周内做完;我不会看心脏的检查结果,但是我至少可以陪伴你.”
“所以,你认为我应该要先动脑瘤手术吗?”她傻傻的问,泪水继续滚出眼眶.
他低了头,伸手取过一盒面纸,cH0U了一张,一面轻x1她的泪水,一面思索,忖度,困难的说:“理论上来说是的,原因只是因为不敢确定那是甚麽样的一个脑瘤,但是,那也要看….”
“心脏检查的结果,看哪个神经外科有胆帮我动这个手术.”她接下去说;为了要忍住汹涌泛lAn的泪水,她甚至摒住呼x1.
在望了她数秒钟之後,他颓然垂下首,默默的点了头.
她让自己整个身T靠上椅背,疲倦,泄气,忧惧,而自怜.再也偋不住那口气而让它滑出x膛,再也无力忍住泪就让它恣意奔流.
没有听到雷声,也没有见到闪电,但是点滴密集到像瀑布一样的雨水在倏然间狂泻而下;这是什麽一语中的?她说”雷雨”,就真的有大雨吗?!正当她想着”但是没有雷”时,前方一线闪电乍然亮如白昼,数秒钟内,一记响雷在身边爆开,留下耳内嗡嗡的鸣声.
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,没有经过脑子,话就从她口里滑出去:“所以,你什麽时候要安排去看小雨?”
黎彷佛一时间没有听懂她在说什麽,而露出了茫然不解的神情,两秒钟後才反应过来,柔声说:“再看吧,过些时候.”
“可是你要去帮他适应新环境的,我要帮你找airbnb,你要去住个两三个星期的,小雨不是要你去吗?这样你失信於他…”她一连串的说出来,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哽咽和啜泣.
“海安,不要这样…”他低唤,语音里充满了痛楚和柔情,再度揽过她:“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按照计划进行和发生的,人生本来就是这样,我会跟小雨说,他是个很成熟的孩子,他会明白的.”
她被他紧紧拥着,雨水把车窗玻璃冲打得好似整个车子浸在河里,四下闪电不断,雷声隆隆.好一会儿之後,他轻声在她耳边说:“我想,我们不要再停在这里了,我送你回去拿车子.”
她点点头,放开他,靠回位子上,觉得无力和疲倦,整个人都茫然.
黎叹了一声,发动车子,慢慢驶出停车场.
突然间,她明白了为什麽他说要载她来,而不是两辆车在这里碰面;他,也许包括罗生,在看到她的眼睛的情况後,都已经心里有数.在医院她听到自己心脏瘤的消息时珠泪串流的反应,让他能够想像在看了核磁共振的影像後她会有多崩溃;大雷雨的夜里,已经过了交通尖峰时间,但是开车向来很勇猛的黎此时开得非常小心保守;在黑sE河流般的车行里,她终於明白,在这样的心情下,是很难自己开车从这不熟悉的地区回家的,如果没有他载她,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才到得了家,或是–到不到得了家–黎,对她的了解,已经到了了若指掌的地步,对她的T贴,也可以说是没有什麽做不到想不到的无微不至了.
黎开了一半多的路程後,她的手机响了起来.倏然的声响让她惊跳了一下,取手机看了,发现是御天.她看了一眼黎,他的视线专注在马路上,但她知道他晓得那是谁;於是她接起电话,喂过去.
果真御天开口就问:“你检查完了吗?”
她嗯一声;向他道歉她忘记打电话给他.
御天竟然说”没关系”,然後马上问她检查得如何.
她想了一想;她这个模样回家去,只有两千尺大的房子要躲过他恐怕不容易,於是她老实说:“有看到东西,但要看罗生说什麽.”
她听到那边顿住的声音,忽然觉得,御天大概在心里大声怨叹我为什麽这麽倒楣,老婆竟然可以给我得两次脑瘤!接下来大概就是八锅或他妈她得要自己选一个了.
想到这里,她的泪水又溢出了眼眶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