峋顿时僵住,仿佛自骨髓而生的惧意糅合进复杂的情绪中,一时竟晦涩难言:“你……都想起来了?”
“完完全全,”‘陆鼎’轻呵一声显出形来,继续捣弄唐之峋的敏感点,一边揉搓着半硬的肉茎,“倒是你,死撑着不来找我,打算被谁肏都无所谓吗?”
“唔!”唐之峋眼中依稀有了泪意,不知是疼的还是爽的,但他的视线却瞟向不远处的匕首。
“你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杀我,”‘陆鼎’抢先一步收起武器,叹了口气,“什么时候发现的。”
“察米尔汗是个狡诈又自私的家伙,我就是被人轮着肏死在这里,他也不会来这龙潭虎穴,”唐之峋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失望,垂下眼,“你不是他。”
“你不就喜欢他这点吗?”陆鼎哑声道,“你不信他爱你,但还是……”
唐之峋打断他:“你真想起来了?”
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
“那就解开我身上的蛊,”唐之峋笑了笑,搭上他的肩膀,“这样便证明你比察米尔汗多喜欢我一点。”
“我也不是笨蛋,”陆鼎深深看了他一眼,“而且这个蛊是抢来的,真的无解。”他坦然面对唐之峋恨不得生撕了他的凶狠目光,使坏地一顶,逼出几声隐忍的惊喘,紧接着大肆操弄,将精液一滴不漏地射进唐之峋的体内。
“看来,我们只有一起死在这里了。”唐之峋偏过头,平静地道。
无数火把的光亮出现在窗外,重重人影包围了整间屋子。
“现在放弃可不像你。”陆鼎把千机匣丢到他面前,自己也已经提好裤子,随意挽了几个刀花。
“你也不像察米尔汗,为了肏我连命都不要了。”唐之峋嘴上那么说,手却不慢,迅速检查完毕,箭上弓弦。
两人背对背望着门,陆鼎突然开口:“其实还有件事,察米尔汗一直瞒着你,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。”
“我已经猜到了,”唐之峋笃定道,“是慕长曦,对吧?”
“你只猜对了一半,”木制的门一砸就轰然碎裂,温润如玉的长歌站在苍云护盾的后面,施施然看着二人,“还有一半,是那时我与他的交易。”
唐之峋眉峰紧皱,强按下内心的怀疑和不安,冷笑道:“慕长曦,你又想搞什么鬼?”
慕长曦却不说下去了,抿唇一笑,煞是好看。
陆鼎低声道:“他对你的行动了如指掌,包括你和我的交易……而且他也同我做了交易,事成之后允我好处,你则任由我处置。”
半年前,唐之峋孤身进入匪营,想联合察米尔汗设计歼灭敌帮,获得功劳以动摇燕威的权力,本以为能一石二鸟,却不想那时就被慕长曦看穿,将他卖给察米尔汗。为了早点享用唐之峋的肉体,让虚与委蛇只想着利用他的高傲唐门承欢身下,察米尔汗给他种了淫蛊。
若不是察米尔汗在围剿的时候意外失忆,没按计划带走唐之峋,现在的唐之峋已经在名义上‘死亡’了吧。
陆鼎已经不敢去看唐之峋的表情了,拥有记忆不代表他变回了那个恶人,但做过的事是抹不掉的,对自己喜欢的人,他感到无比愧疚。
度秒如年,只听唐之峋道:“慕长曦,你是算准了我的性格,得知真相后会和这家伙同归于尽么?”
四周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,望着眼前正互相靠着对方的背紧握武器的两人,慕长曦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。
唐之峋聪明又自负,这点在慕长曦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看出来了。也正因为如此,自己与燕威才能如此顺利地将此人紧紧控制在手底下,不留一丝谋权篡位的机会给他。
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,若当时没有出现意外,也不至于事情发展到眼前的地步,燕威时日不多,为了除去后患,慕长曦不得不亲自现身来摆平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