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情，明河共影。

蓦然之间，那些年的冷置与待，乃至于扣至的那杯茶，都不再是他午夜梦回时难以承受的暗影。沈清秋因他意足，因他如此神态而到快意，到喜，于洛冰河而言便是空前绝后的大藉。

洛冰河猛地偏。

这厢沈清秋快意落愧疚冒芽，那厢洛冰河已悄无声息地恢复成笑眯眯的样，撑着沈清秋两膝，理所当然地攀到沈清秋上，像极了挨了一顿揍后给颗甜枣就灿烂的小狗。

然而注视洛冰河的那双瞳眸却极黑极，溢着淡淡的寒气与危险，洛冰河知沈清秋被他勾起了兴致。

然后下一息，洛冰河的就恃而骄地搅了来。

确实如此。

沈清秋欣赏着洛冰河浸在余韵中的表情，指腹轻蹭过他发红的肤，动作难得十分温情。

沈清秋拇指上的青戒在洛冰河被打坏的颊边，血在指下突突地动，频率急促慌，和洛冰河此时没事人一样的外表大相径。

脑内无数字句盘桓不去的当下，沈清秋却慢声启：“躲什么，堂堂尊打坏了脸便见不得人了？”边说边笑了他已起半指的颊边，甚至有余闲蹭过洛冰河耳下的红珠，语气居然带了些许戏谑。

沈清秋懒得和他辩驳“至于这么近么”的话题，难得纵容地任他黏糊。

在大脑正常运转之前，洛冰河拢住沈清秋扇他耳光的那只手，将半边脸埋了去。

念及于此，恰逢沈清秋足下发力，洛冰河呼忽地一，然后息再压不住分毫。声音甫一便再堵不住，洛冰河得目光发虚脑发白，连并分开的两膝都忍不住合拢，脚背绷得像一张好弓。再回过神时，下那片衣料已尽数濡，白浊散逸的情腥气钻鼻腔。洛冰河脱力地晃了晃，一双素白净的手抬起了洛冰河的下，于是那下微微发抖的也有了支。

那厢洛冰河却心如麻。他没料到沈清秋会往脸上打，全然不设防的后果就是被打得脑发懵。反应未及的时刻，他先是想到他那张脸若毁了该怎么办。床笫之间没了勾引的资本就约等于被判了死刑。想到此他骤然蒙上了一层灰影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灾难的念接着撞上来：万一沈清秋是于不满才动手，没有资本的我该什么才能挽回局面？让他伤个够能要他消气吗？他不喜到是血，那血瘀在内里总不会污人目。手臂寸断指骨粉碎骨掰折可以吗？还不能消气的话，取下球也得，把自己的脸彻底毁去也未尝不可，只要能消去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不满与怨怼，洛冰河没什么不能舍。

……不该得这么过火。

明晰了这一之后，洛冰河整个人松了下来。

因为就在下一刻，那方才还温情地抚摸他下颌的手，毫无预兆地落在了洛冰河的侧脸，掀起一阵疾厉的掌风。

原来看着狼狈的自己难言的情态，对于沈清秋而言，是如此欣悦的事情么。

洛冰河抬看他，声音粘稠得毫无破绽：“师尊方才，手打疼了没有？”

洛冰河抿，乌黑亮的睛半天才勉转到沈清秋面上。只一看，方才蔓延到面上的焦虑与不安便顷刻散尽。

沈清秋微垂的目光一错不错地钉在自己脸上，凤目如潭，几乎要将人无底渊。这沉炽的占有与吞吃之毫无保留地亘在洛冰河前，洛冰河只看一便从麻到脚。

分明是受得髓知味的模样。

云靴压一弯折的褶皱，又痛又之间，洛冰河心中战栗似的腾起隐秘的满足。除他以外，无人知这折痕的由来，除他以外，无人能料到沈清秋不染凡尘的外表底下藏着如此鲜明的凌。这双云靴未来会现在苍穹十二峰，会踩过仙门百家的礼堂，甚至于踏遍每一寸山河表里，教仙两界所有有缘得见仙人之姿的人们一一瞻望——这双鞋底下的秘密这样隐秘而昭彰，独属于洛冰河一个人，不会有人知。

他边说，边拢指重新住洛冰河两侧颌骨，毫不意外地，那藏在掌下受伤的肤暴于视野中时，方才还冷静地勾人的小畜生便明显难受起来。目光游移也就罢了，刚才的温笑意也寸寸剥落，脆得不用就散了。

沈清秋还要细看，指间蓦然一阵阻力，原是洛冰河有意偏，素来胜券在握的脸上终于腾起鲜明刺目的难堪。

洛冰河半面埋沈清秋掌心，天印在发掩映间殷红如血。细腻畅的卷发随着洛冰河这一歪纷纷倾落，泻弯绕于沈清秋指尖，如一捧漫着琉璃光泽的冰缎，极柔亦极凉地纠缠肌理。

很恶劣的不旁人心情的癖好。

果然是好看的。不是他跪在那里着发衣服坠泪，还是他遭了冷遇，整个人如同星辰颓顿黯下光彩，又或者是挨了掌掴之后无法适从的，被自己捉到脚的焦虑、不安与难堪，都极为准地填满了沈清秋腔中的凹陷，令他醉氧似的醺然。

待跪到他怀里，洛冰河才环着对方颈项，凑近他耳边轻声找起理由：“弟一边耳朵听不清……离近了才能听见师尊说话。”

沈清秋就看着他剥下面，显难得羞耻的情状，只觉得阵阵发麻。

隔着一层亵和一层外袍，沈清秋轻轻重重地碾着洛冰河抬的，连并下边鼓涨的袋都免不了捱上一顿挤压。洛冰河在他前弓下去，厚薄匀停的肩背拉开一分外冶丽的弧线。沈清秋心这会儿腰韧背直好生养，脚下跟着加力，得洛冰河低声。打了锈的声音哑得勾人。待靴面再抬起来时，一缕薄已沾上沈清秋不染纤尘的鞋底。

好酸好涩的陈年泪。

那一耳光声音极响下手极重，挨过以后，半边脸烧起和掌心一样的痛麻。一边耳朵拉起生尖锐的警报线，嗡鸣在颅内沸反盈天。洛冰河以腮，试到了一血腥，知嘴角大概也被打裂了。

沈清秋一掌刮去，还不忘低声问他一句：“这个你也受得？”

脸上动的痛意未消，洛冰河中忽地漫起雾。他自知用以拿他师尊的演技多于劫后余生之喜，可那在睑下的珠却不知为何却积越多。一片的视线里，那袭青衫的影轻缓地笼盖下来。下一息，微凉的薄覆上莹然的，洛冰河被这温柔的安抚激得发颤，如此才遽然明悟，原来，他也有那么一丁委屈。

檀香罩，分明是平和中正的况味，如今闻来倒辛辣无比。

沈清秋眯了眯，无视他外表呈现的适应良好，目光凝在他垂在自己掌心里发发涨的半边脸，像是从细末之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弱：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