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微微上抬,任城清晰的看到了时间的显示。
是17:23。
17:23。
他猛的撩开窗帘去寻找那个身影,那重蓝色的帽子依旧在那里。
说好的只等到16:15,这个执拗的人,不死心的等到现在。
冰凉的手指触摸在手机上,任城垂下长睫,还是按下了那个他熟悉的按过上万次的号码。
那一声一声的“滴嘟”仿佛在任城的心里凌迟一般,直到接通的那一瞬间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只有任城的呼吸声和宋恒那边的风声。
任城张开唇,尝试着好几次想要说话,却始终说不出来,还是宋恒先开的口。
宋恒靠在墙上,看着那栋别墅,哽着声音问:“你怎么不下来?”
任城只是捂着唇颤着身子无声痛哭,宋恒也听不到一点响声,脸颊被风刮的太疼了,宋恒想极力擦去自己就要溢出眼眶的热泪,可手套上也是冰碴子。
“任城,”他哽咽着说:
[……我们分手吧。]
任城跪在了地上捂着嘴巴捏着鼻子,用力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,可胸膛哭的实在是太疼了,泪水像是拧开的闸门一样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张开唇,他差点哭出声响来,也只能忍住那短暂的情绪克制,沙哑的说出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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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好。]
等电话挂断后,任城咬着自己的胳膊痛哭,尝到了自己尝了很久的血味,才发觉血没有味道,只是疼。
连滚带爬的跑去卫生间,任城一把又一把的在冬天用冰凉刺骨的水去泼在自己的脸上,混着鼻涕眼泪一起的流如下水道。
在这个有水流声做掩饰的小小一处里,他总算不用再做一个坚强的好哥哥,一个懂事的好孩子。
任城放声大哭,哭到干呕,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,疼痛开始逐渐蔓延,那是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疼。
嘴里一片苦味,像是胆汁都吐了出来,他抠着嗓子,呕到胃疼。
没有梦想,没有喜欢的人。
他只是任城。
也只能当任城。
?番外结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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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着众多的来宾,宋珀有些微微的小紧张,摸了摸左手上空荡荡的位置,他这才想起订婚戒指已经下岗了,而他和任简的订婚已经是6年前了。
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脸部轮廓变得已经成熟,周身气质也沉稳了下来。
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只险险的踩着二本A类院校的分数线进去的,不过还好那学校正好在任简学校的隔壁。
任简则是一入学就掀起了一阵风浪,优雅的气质,漂亮慵懒的眉眼,绅士的各种礼节,顿时俘获一众人的心,军训期间不停的有学姐学弟们献殷情,但都被委婉拒绝了。
任简戴上了订婚戒指说:“抱歉啊学弟,我已经有未婚夫了,我超级爱他。”
就连教官也知道了这件事,他们一直在找是谁和任简订婚,直到军训结束后有人将任简抱着一个晒成黑炭的帅哥omega各种亲被发到帖子上后才结束。
之后的任简就报名入伍,宋珀本来也要报名,结果被祁誉拉着喝酒错过了。
说起祁誉来,宋珀也是在毕业了之后才知道,他和鲁桁表白被拒绝,鲁桁还报考了一个距离祁誉学校超远的地方,这辈子也不一定能真的见到面的那种,祁誉就开始各种颓废生活,好好一美艳大帅哥把自己整成了邋遢宅男,连任简退伍回来都嫌弃他。
一想到这些事,宋珀脸上的笑意便又兜不住了,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服,他伸手触摸镜中的自己,眼中多少带着怀恋。
“看什么呢?”清冷磁性的嗓音在身后响起,腰身被抱住,一股子淡香飘过来:“马上就要结婚了,我还真有些紧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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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珀好奇看他:“你紧张什么?你不是最不紧张的那个吗?”
看着宋珀依旧亮晶晶的眸子,任简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宋珀的发间:“因为你马上就是我法律意义上的爱人,一想到马上就要娶到你,我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