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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

秦域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,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,用发胶将微卷的短发仔细打理成型,又反复调整校服领口的角度。镜中的少年眼角眉梢都带着掩不住的雀跃,他对着镜子zuo了个投篮的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:"小小沈棠,还不是手到擒来。"

初冬的晨雾还未散尽,经十路口的梧桐树下,秦域单脚撑地跨坐在自行车上,另一只脚不安分地踢着路边的石子。他时而看看手表,时而望向路口,修chang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车铃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"秦域!"

熟悉的清亮嗓音让秦域猛地回tou,晨光恰好洒在沈棠的肩tou。晨光为少年镀上一层柔和的lun廓,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秦域突然觉得hou咙干涩,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

"我……我……"他结结baba地开口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"我什么我?"沈棠快步走近,疑惑地打量着对方通红的脸颊,"你脸怎么这么红?"说着便伸手探向秦域的额tou。

指尖chu2及pi肤的瞬间,秦域像chu2电般连退三步,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。

"没、没事!"他慌luan地别过脸去,手忙脚luan地调转车tou,"那个……早饭想吃什么?"沈棠狐疑地收回手:"随便吧,我都行。"

早餐店里热气腾腾,沈棠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秦域,忍不住问dao:"你shenti不舒服?"

秦域正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面前的包子,闻言猛地抬tou,又迅速低下:"就是……昨天那个人……"

"你该不会因为这事一晚上没睡好吧?"沈棠失笑。

"谁、谁想了!"秦域耳gen更红了,"我就是觉得那人看着就不像好人……"

"放心吧,已经解决了。"沈棠话音未落,碗里突然又多了两个guan汤包。

"喂,我吃不完……"

"吃不完我吃!"秦域突然站起来,动作大得差点带翻凳子。他慌luan地掏钱包时,余光瞥见沈棠chun角沾着的油光,晨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。这个画面莫名与昨晚梦境重叠,秦域感觉血liu下涌,抓起水杯猛guan,却被呛得连连咳嗽。

"你今天是中邪了?"沈棠递来纸巾,眉tou微蹙。

秦域摆摆手,强装镇定地抹去嘴角的水渍:"没事,快吃吧,还要赶着上课呢。"却在心里暗暗叫苦——这哪是什么手到擒来,分明是溃不成军。

沈棠确信秦域一定是中邪了。

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、没心没肺的家伙,最近总是行为诡异:讲题讲到一半会突然面红耳赤,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;吃饭吃到一半就落荒而逃,活像见了鬼似的;回家路上总要拉着他东拉西扯,话题从天文地理扯到人生理想;最离谱的是,他宁愿蜷缩在便利店狭小的桌子上睡着,也要等他下班。

周六晚上,沈棠zuo完最后一班兼职,决定和秦域好好谈谈。他想着,要是秦域家里真出了什么事,作为"最好的兄弟",他必须得帮忙。

收拾好柜台,沈棠突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shen影站在便利店门口。那人将一tou标志xing的灰白tou发染回了黑色,取下了所有夸张的chun钉耳钉,穿着一shen剪裁得ti的shen色西装,整个人焕然一新。只是那双眼睛里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
"徐澈?"沈棠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
"沈棠!"徐澈依旧带着那zhong玩世不恭的笑意,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,"别走啊,这么久不见,我都想你了。"说着就要去拉沈棠的胳膊。

两人拉扯间,秦域像一阵风似的从路口冲了过来,一把将沈棠护在shen后,"你他妈的谁啊?"

由于徐澈形象大变,秦域一时没认出来。徐澈玩味地看着秦域,突然伸手揽住沈棠的肩膀,挑衅地说:"我是喜欢他的人。"

秦域看到徐澈离沈棠这么近,顿时气血上涌,拳tounie得咯咯作响:"你他妈的,凭什么喜欢沈棠?"

徐澈挑了挑眉,语气轻佻:"我不能喜欢他,难dao你能喜欢他?"

秦域的脸"唰"地涨得通红,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,"对,我能,我喜欢他!所以你他妈的不能!"

徐澈突然笑得前仰后合:"你喜欢沈棠?你知不知dao......"

话音未落,一个气质温run如玉的男人走来。他眼睛与沈棠有七分相似,特别是hou结位置那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痣。

男人自然地揽过徐澈的肩膀:"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"

"弈晟,你回来了。"徐澈的声音突然柔ruan下来,收敛眼中的轻佻浪dang。

齐弈晟为徐澈整理略微凌luan的发丝,动作极尽温柔:"我们回家吧。"

沈棠还沉浸在秦域突如其来的告白中,呆立在原地。

这和他预想的谈话完全不一样——他本想以一个知心朋友的shen份,关心秦域是不是遇到了困难,却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这样的告白。

秦域手足无措地站着。他设想过无数个表白的场景:或许是在烟花绽放的夜晚,或许是在jing1心准备的约会中,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最糟糕的时刻,以这样冲动的方式脱口而出。

"你......"沈棠的声音有些发抖,"这阵子鬼鬼祟祟,就是因为......喜欢我?"

秦域红着脸,郑重地点了点tou。

"我们不是说zuo好兄弟吗?"沈棠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域,"你连兄弟都想睡?"

"我......"秦域慌luan地解释,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"我是真的喜欢你。不是兄弟那zhong喜欢,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zhong喜欢。"

沈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从耳gen一直红到脖子。他想逃,却又觉得不该就这样走掉。无数思绪在脑海中翻涌,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"你不用现在回答我,"秦域轻声说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,"可以慢慢考虑。我会等。"

最终,沈棠还是落荒而逃,只留下一句:"你让我冷静一下。"

望着沈棠远去的背影,秦域满心期待。他双手拢在嘴边,用尽全shen力气喊dao:"沈棠!我喜欢你!"

沈棠听到风中隐约传来的告白,慌不择路,趔趄两步,飞快地跑向车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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