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月二十二,酒水五十六两七钱,菜肴一百三十二两八钱,税款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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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月初三,酒水五百六十五两,菜肴二百四十八两,税款零。”
“五月初四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孙管事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,他慌忙训斥道:“快,快让开!让客人们离开!”
傅抱星也不阻拦,看着那些客人全都离开后,才笑道:“看来我的酿酒秘方,确实让鸿顺阁赚了不少钱。不过按照玄楚国的律法,凡从商者,需从每日进账中三十抽一作为税款,我怎么在这账本中,一文钱的税款都没见到。”
孙管事心一横,准备找人将楚玉书手中的账本抢过来,却听见‘铮’一声剑鸣。
一柄长剑出鞘,剑尖点着他的咽喉,寒芒四溢。
银狼双唇紧抿,双眸冰冷。
孙管事腿一软,差点跪下,连忙求饶。
“有、有话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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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抱星示意银狼将剑收起:“虽然这样的账本我还有七八本,不过我这个人就是太善良太好说话了,所以也不多要。”
他语气一冷。
“鸿顺阁归我。天黑之前,地契票子全部送过来,不然就衙门里见。”
孙管事带着一行人屁滚尿流地回去了,留下几位店内的伙计,胆战心惊。
“只是换个了东家罢了,往常怎么样,你们如今就怎么样,这位夏夜就是你们的新掌柜,至于原先那个——”
傅抱星微微侧脸,却发现原来那位掌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灰溜溜的离开了。
店内还有十几位伙计,后厨也有人,除此之外,那些个老汉熟客们也都在。
傅抱星:“上酒上菜。”
店内爆发一阵欢呼。
孙管家原是孙员外一房表弟,一直帮忙打理着孙家在峡水县的家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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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鸿顺阁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连账本都被人偷走了,他不敢隐瞒,神色慌张地回到孙宅,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。
当然,过程中不忘添油加醋,把傅抱星说的厉害无比,好显得自己责任轻些。
孙员外听完怒火就上来了,冲到院子里踹开紧闭的木门,一巴掌扇飞赵锦荣。
“贱人,你们干的好事!”
赵锦荣被打得跌倒在地,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沁出一丝鲜血。
他深吸一口气,神色有些逆来顺受的淡然:“我之前跟老爷讲过,三兄不是好相与的人,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孙员外阴沉沉地盯着他,心中仍旧被一口气堵着。
“把赵铁德他们几个贱人也一起绑了,好好审问审问,这个赵三吉究竟是什么情况,一个乡野村夫居然如此厉害。”
赵铁德他们正在房间里跟赵锦荣商量对策,看见孙员外进来就发了一通怒火,顿时大气不敢出,这会儿被绑了吊在树上,用鞭子好一顿抽,立即痛的鬼哭狼嚎起来。
“他真是我儿子啊,是我二夫郎生的……哎哟别打了好亲家……痛死我了……他原先也没这么厉害哎哟!哎哟……就是上回落水后,跟变了个人似的……他连我这个当父亲的都不放在眼底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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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孙管事倒是听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,他眼睛一转,又凑过去仔细审问了半天,心里有了主意,对孙员外耳语几句。
孙员外捋了捋稀疏的胡须,沉思片刻:“行,就这么办,你去办吧。”
远处的屋顶,银狼轻手轻脚撤退,很快就回到傅抱星身边。
他觉得比划起来太费力,就要了纸笔写下来。
傅抱星完毕,点火烧了,又从怀里摸出一颗蜜饯塞到银狼嘴里:“真棒,奖励。”
他踱步着,把夏夜叫了过来,低声嘱咐几句。夏夜虽然觉得奇怪,不过还是点头应下。
“好的主子,我现在就去办。”
接下来,傅抱星就轻松许多。
留下银狼盯着楚玉书,傅抱星陪简筝去了趟如意坊。
简筝原本想接触一下如意坊的伙计,好将自己重写的信递过去,结果被傅抱星盯着,什么小动作也做不了,只能随便买些东西不甘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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