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他的了解，远胜我认识的其他所有人。”

暗沉的往事被霎然拂去尘埃，容契眯着眼睛想了很久，嘴角才慢慢勾了起来：“我只是帮那个大叔开了个门而已，你用不着这么煽情。”

“是啊。”周平一时间感慨万千，又像是叹息着宿命一般，哑着声音说道：“这就是你，替人做了天大的恩情，还装作若无其事。”

容契没有回答，只是转了转脖子，把额头抵在窗框上，让人看不清神色。

周平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我做警察这些年，没做过其他任何以权谋私的事——除了对你，我查了关于你的很多事，关于你在疯人院的事，你和家族决裂的事，甚至你的家族对你做过的那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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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说了。”容契打断得很急促，好像有些事连他自己都不愿再想起。

他的声音明显在颤，却还是倔强地调笑起来：“真可惜，总被你看到狼狈的样子——你怎么不讲讲我最光彩照人的那一段呢？”

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容契家楼下，周平回头看了看容契，忽然笑了起来：“我的大帅哥，你现在还不够光彩照人吗？”

——当然不。

容契默然地想着，他现在消瘦，肮脏，满面风尘，还傻乎乎地为男人坐过牢。

可他什么都没说，涌动在心里的那股暖流，让他的头脑和嘴巴胶着起来，只知道低着头绞了绞无力的手指。

周平为容契打开了车门，容契抬起头，门外是一把俗气的彩虹色雨伞，撑伞的人默默等着他，自己的肩头却落上了粘连缠绵的雨。

容契挪动了一下，周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：“不舒服吗？”

不知怎么的，这一句似乎戳中了容契，他扁了扁嘴，勉强地扯着嘴角：“你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围殴和轮奸会舒服吗？”

周平的眼神似乎流动起来，他的面色如同一池春水，动作却干净利落，一边顶着车门，一边夹着雨伞，将容契稳稳地从车里抱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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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契住在没有电梯的7楼，纵然再健壮的，抱着百十来斤的成年男人爬坡，周平的气息也还是紊乱起来。

他挺阔的胸膛和肩膀起伏着，将容契的脑袋缓缓托起，又缓缓落下，汗水和雨水交织着，顺着他的下巴滴落，然而他没说什么，甚至没有喘一声粗气、皱一下眉头。

他能感觉到容契的视线，若有若无地往他脸上飘，半晌他的下巴忽然湿润起来，柔软的舌尖轻轻卷起他下巴上的汗液，又暧昧地吞进肚里，像是在吮吸甘霖。

容契微挑的眼看向周平，忽然就笑了起来。

不知为什么，他喜欢看周平微微皱眉的样子，喜欢感受周平微微颤抖的手，这种真实的温暖和情动，让他的内心无比充实。

“警官，我答应要贿赂你，可我没钱，怎么办？”容契像小猫一样蹭着周平的脖颈，温热的气息在那一处缓缓地飘荡游离：“不如我肉偿吧？”

略显粗糙的手掌在容契身上摸索起来，弄得容契痒痒的，他咯咯笑了两声，反而牵动了伤口，又哎呦哎呦地开始呻吟：“你可真猛，就这样抱着我操吗？”

“别勾引我。”周平的眉头快要拧成一个疙瘩，声音也带着喘息：“你钥匙在哪？”

有些冷硬的拒绝让容契噘起了嘴巴，不爽地把头偏向了一边：“自己找。”

和宋彦比起来，周平似乎有些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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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手在容契的口袋里摸索的时候，总会让他想起，曾经那个不知不觉就能偷走自己钥匙的人。

一只冰凉的手，忽然攥住了周平的手腕。

周平第一次见容契如此显而易见的落寞：“别摸了，应该是丢了——被那群人操的时候甩丢了。”

湿润的下巴贴了贴容契的额头，确认了热度，又缓缓将容契从怀里放了下来。

容契的腿有些软，只能轻靠在周平身上，只见周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片，弯下腰，轻易便拨开了门锁。

容契被这一行为吓到了，愣了半天问道：“我是法盲，但你这样真的合法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