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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疏昀？”

电话挂了。

原希说：“我一直都很嫉妒你。”

他甚至在想，有人和炮友一起跨年的吗？太过了吧……

“时云。”他报一个耳熟的名字，“跟周疏昀从小一起长大的，现在也没结婚，追了我们公司一个beta小半年了，你知为什么追他吗？”

“我不明白，是不是你得到太过轻易了，所以把爸妈给你的看得一也不重要，所以才会轻易为了一个……一个外人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原希的也红了，他哽咽起来，“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怎么想？”

“你能不能充好电再门啊？”周疏昀骂骂咧咧。

不知为什么，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，原祁的泪夺眶而。

手机在手里震动，天气的原因，电量掉得很快，震得手心发麻，屏幕暗下去后又很快亮了起来。

原希冷笑起来：“因为其实他是阶omega，打了抑制剂，一直在公司装beta，被时云发现了，一时来了兴趣。”

“……”

看着那个名字，原祁有些瑟缩。

此刻离新年只剩下三十分钟了。

“对不起，哥。”

这是原希第一次回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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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不知是不是周疏昀的怒火传了过来，听见他的声音原祁脑就很，想不了太多。

原祁：“……你认识他？”

罕见地，周疏昀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。

在原祁决定要去军校的时候，街坊邻居都知他们家了个考上军校的alpha，他和父母都为原祁骄傲。

周疏昀：“我回来了，我在家。”

从父母去世到现在，他对原希说过很多遍对不起。

原祁有些愕然，他没想到自己哥哥会说这个。

原祁有茫然，不知为什么他哥要说这个事。

到底是谁开完新品发布会赶最早的飞机冲回来啊？！

不知为什么，原祁觉得很伤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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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可以想象到他在那边张牙舞爪的样。

“……”

这顿饭吃得不知味，但两个人还是把都消耗光了。

“是我的错，对不起。”原祁垂下，“我只是想把我和他的孩保住……我觉得比起军校，孩更重要。”

“你作为阶alpha生在我们这样的家，简直是个奇迹，爸妈一直都很你，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。”

他在家。

今天喊原祁来吃饭，主要也是为了这个事。

“你们的事我也不过问，反正欠他钱，你拿什么还我也不。”原希没回答他的问题，下了块，筷在清里搅了搅，鲜红的羊很快在沸里翻着快速变暗，原祁夹起来，不冷不：“你自己也长心，别跟之前一样，现在没人给你兜底了。”

“嗯，我问你，贷款的钱，是谁帮你还的？”原希直正题。

他握了手机，说：“是啊，我以为你不回来。”

原祁说不话，他只能一遍遍重复着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啊？对，你怎么知？”

“可能那个周疏昀会有些不同吧，可是，三天和三个月，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
吃到最后，原希说：“别歉了，往前看吧，都过去了。”

原祁一愣，但还是老老实实：“说起来有曲折，是楚卓君的……丈夫帮我还的。”

他懵懂又清晰地意识到，对于债主和欠债的人来说，或者对于炮友来说，他们好像很过界了。

他说，他回来了，他在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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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，是我太任，导致爸妈的意外。”

原希冷笑：“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“上周他们在一起了，就三天。”原希静静地说：“三天，时云就把他甩了。”

周围喧嚣吵闹，盖过了手机在袋里震动的声音，原祁很认真地听着原希说话。

那三个字有刺。

他以为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。

“……你不是要跟我一起跨年吗？！”周疏昀问他。

他在想周疏昀的反复无常，在想周疏昀说他的那些话。

“我……”原祁有茫然。

“……我知。”想起父母还在世时对自己的，原祁有些哽咽，他很后悔，“是我太任……”

原祁心得很快。

原祁匆匆忙忙：“我手机要没电了！去龙隐府最近的广场吧，那里有烟秀，我打车回来！”

“啊……我……”原祁看了看背后的铜锅羊的招牌，“我在老城区，我哥找我吃饭。”

苍白又无力的三个字。

他真的没有想到，原祁会为了一个大他那么多，明显不可能会在一起的omega放弃军校。

原祁看着那个锲而不舍一直打过来的名字，默默接起了电话。

“他是怀了，那又怎么样呢？人家本就不会嫁给你，他打掉了小孩，嫁给了门当对的家，最后也只有你受伤害，只有我们这个家受伤害。”

和原希分别之后，原祁在冷风中站了一会，冻得四肢僵才从袋里拿手机准备打车。

“……”

“我知，哥。”原祁有些局促地坐在凳上，没动筷，像犯了错似的笔直地坐在原希对面，他目光闪烁，最后还是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原希看他。

他把生活想得太简单了，以为两个人只要是相的就能一直走下去。

和时云混在一起的能有什么好人？

耳边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，提示电量低。

那怒气冲冲，劈盖脸就是一通质问：“你他妈上哪去了？！”

原希：“你也二十岁了，不小了，不要总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，我们和他们那些人不一样。”

屏幕亮着，闪烁着周疏昀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