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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--圆

现在想来,缘分奇妙也矫情。我和井以桀,小时候虽玩在一起,但说是青梅竹ma也不算,只能勉强算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,只不过我忘了他,他却记得我好几年。

一别就是十三年,看似牵绊浅薄,没想到一相遇,就狠狠jiao缠到了一起,不刻意也避不掉。我一直以来清水般的日子,在这一年shen刻得难以习惯。

放榜那天,我内心的翻腾久久平复不了,失焦地到chu1luan望,但嘴角还是不自觉上扬。後来被侠nV姊姊以看我不顺眼为由,把我打发回家。

再後来就是毕业了。这天,看井以桀在公车站笑得花枝luan颤的样子,总觉得似曾相似。欸?好像是......,和我相似?

他今天穿得格外整齐,连平时不Ai搭理的领带都系得好好的,tou发显然刚剪过,像极了他刚转来的样子。

就连天空都飘起绵绵细雨,彷佛构成了一个圆,又回到起点。

刚进校门口,就听到一声低沉的男声轻轻唤着我的名字。一回tou,是李璟青。

他似乎这才意识到我旁边跟了另一个人,好不容易温和的表情瞬间僵了。我忍俊不住,他怎麽什麽都写在脸上?

知dao他尴尬,我赶jin打招呼:「好久不见。我听说了,恭喜啊榜首同学!」

我之前稍稍掠过学校网页上面的大肆宣传,看到榜首不是社会组的科系,我想大概也不会有别人了。

面对成绩,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,更像是思索一下才意识到要答谢:「喔。谢谢!你呢?喜欢你的学校吗?」

我微笑点tou。「还可以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

他的语气轻飘飘的,使我正视了一眼,鬼使神差地反问:「那你呢?喜欢你的学校吗?」

我一说出口就觉得自己问这什麽蠢问题?那麽难考的学校跟科系,好不容易才考上,有什麽不喜欢的?

「不讨厌吧。」他说。

李璟青讲话一向很真实,说不讨厌就是不讨厌,但不知dao为什麽,总觉得他淡漠的像说着无关jin要的事。想起他一直以来对名次的不在乎,我不禁猜想,或许像他这样金字塔ding端的人,也有着我T会不出的烦恼,优秀或许是好也是坏。

我摇摇tou,自己一大早在感慨什麽?难得的特别日子,难得的好事,竟然多愁善感了起来,再怎麽样人家也是前途一片光明好吗?

李璟青进教室前,淡淡说了一句:「毕业快乐。」他倚在门边,之後也没等我们回覆,看起来不太情愿地进了教室。

我原本还忙着胡思luan想,被憋坏的井以桀叽叽喳喳打断了我。

「他是我们学校榜首啊?」

「对啊。」

他噘起嘴,得意dao:「那又怎样?我跟你同一间学校。」

我被他逗乐了,看起来也太骄傲了吧!「跟我一间学校又怎样?」

他笑得更开怀了:「我说有怎样就有怎样!」

无奈,高中最後一天了,我们一早的话题依旧那麽没营养。

我们回到教室里的这一隅。想当初他刚转来的时候,慢热的我可被吓得不轻。後来日子过着过着,我们竟变成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关系,也不知dao是好是坏。

现在的我看着井以桀临时抱佛脚,埋tou写别人毕业纪念册的样子,才意识到时间真的过得好快,快到还来不及细数,就把我们推到了离别面前。虽然这个离别,也gen本称不上结束。

我还记得他当初愤愤盯着书,赌气我忘记他的样子呢。唉!怎麽有zhong吾家有子初chang成的感觉?

「许墨倩。」井以桀忽然转tou。

「嗯?」

「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,我要怎麽专心写?」

我沉默片刻dao:「抱歉……。」

毕业典礼就和我想得一样,冗chang、落俗tao。我还没开始酝酿伤心的氛围,侠nV姊姊已经在我shen旁哭成汪洋大海了。

她拉着我一小角袖子,JiNg致的妆花得和她情绪一般,luan成一团。

「呜……,我以後都见不到你了……」

我有些心疼,赶jin递上卫生纸。「不会的。我们没事还可以打电话、视讯,放假也可以约出来玩啊!」

她显然没听进去,继续哭喊:「见不到你就算了……,你…你还被井以桀抢走了……,从他转来你就被抢走了……。现在连上大学……,呜……」

前面一排刷地同时回过tou来,看好戏的标准眼神。

我顿时不可怜她了,只想堵住她的嘴:「哪有!?不要luan讲!」

「明明就有……,你们还一起上学……,一…一起回家……」

我脸轰地guntang,低吼:「闭嘴!」

「你还凶我……,呜呜呜……。我都那麽难过了……」

「……」

另一tou当事人洋洋自得了起来:「不好意思喔!」

「呜……呜呜呜……你看他!」

「你也闭嘴!」我一回tou,井以桀真的安静了,却甜滋滋笑着。

我崩溃:「不准笑!」

典礼一结束,井以桀立刻松开领带、换上球鞋,就像刚刚伤感的场景不代表什麽。我们还是一起走那短短的路程,就像平常,就像明天早晨还会看到他在站牌下踢着石子等待我的样子。

我曾问他为什麽不喜欢穿制服?明明不常liu汗,也没有特别热Ai运动。他说:「穿制服有一zhong被束缚的感觉,不喜欢这样。」

我当时笑说:「这什麽中二的理由?」

现在倒是可以理解他的意思了。制服不像运动服,连举个手都感觉别扭,更代表了一zhongshen分,介於自由和不自由暧昧灰sE地带,一个钟声就足以使整栋楼的人服从,每个人也都麻木地听令。

但我还是不讨厌,毕竟想被束缚也是有资格的,我现在就变态地留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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