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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御宅书屋 > 十四行诗 > 【一】

【一】

冬日的寒夜,雪下得很大,门口的灯摇摇晃晃,黄色的光泛在雪面上,看起来就像是nuan炉里的小火。

我路过小巷的酒馆,拍下shen上的雪片,从里面传出的声音听起来就要把窗hu上的玻璃震碎。

这个时间,他们会因为什么而兴奋显而易见,我转tou,透过玻璃向里望,不过又是一个想要通过卖shen挣快钱的——

那是一双澄澈如水晶一般的蓝色眼睛,只是慵懒地向下一扫,就有无数人为她疯狂不止。他们举起双手,仿佛不要钱一样,抓起侍者手中昂贵的花束向她扔去。

这绝不是画片上的那zhong美媛。*

我无法克制我灵魂的雀跃,那画面美的让我屏息,如蝴蝶般在舞台上飞舞的花ban,停在她的肩膀上,锁骨上,胳膊上,私chu1,大tui上,甚至那双白皙的赤足。

越来越多昂贵的花束被扔上舞台,可她对那些东西不屑一顾,只是无聊地用赤足轻轻挑开。

凡人啊!她像石tou的梦一样美!*

我推开门,是风雪将我推进了这里。我灵魂战栗,急需一个栖息之所,我听到人群的窃窃私语,风雪伴随着我一起冷却了这个酒馆的气氛。

我向来不喜欢这zhong地方,就像他们不喜欢我一样,可如今我却主动踏足,只是为了面前的美人,她的脸被面纱遮挡,只余一双湛蓝色的眼睛。

她显然也注意到了气氛的改变,漂亮的眼睛如丝绸一样hua过我的脸颊,我满脸通红,呼xi不畅,鼻腔里满是鲜花nong1重的臭味。

“欢迎,远方的旅人,可否为我这只金丝雀找一个富丽堂皇的笼子?”

她的声音雌雄莫辨,并不是像各家小姐那样为了欺骗愚蠢的男人伪装的尖锐音色。我张嘴,平日那些花言巧语的诗句全都躲藏在了我的hou间。

突然的失声并没有让我尴尬,只因她善解人意,撩起自己的裙摆,如同羊脂玉般温run的小tui显lou,所有人的注意便被xi引。

“他就是个穷光dan!看我!我有钱!不guan什么珠宝我都能装满你的shenti!”

我认识这个大声叫嚷的男人,明明已经有了妻子,却并不忠贞,他是这个酒馆的常客,想来他也必然会为了这样的尤物而疯狂。

她放下裙摆,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晃dang双tui:“可我不想要珠宝,再怎么闪烁着光芒,也不过是石tou。”

“我!我可以为你找来绣工最jing1湛的绣娘,用金丝,银丝,和远东的丝绸为你zuo一件事件上最美的裙装!”

另一个男人大喊,他的妻子是这里最好的裁feng,他是想用妻子的技艺讨好另一个女人吗?不过,纵使他卯足了劲讨好面前的人,她也只是摇tou:“漂亮的衣服毫无意义,说到底——”

她褪下上shen的衣物,圆run如同瓷qi一般的肩膀半lou,她的眼睛轻轻落在男人shen上:“你们更喜欢我不穿的样子,不是吗?”

口哨声,掌声,甚至是更狂热的鲜花,在片刻的寂静后砸在舞台上,她从座椅上站起,绕开那些飞舞的圈tao,看向了我。

“你呢?未曾说话的旅人,你能给我这个可怜人什么呢?”

“是珠宝?还是黄金?还是ru香和mi油?你能给我上百个nu仆侍奉,还是一所辉煌的gong殿?”

“都不是。”我摇tou,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显现不出任何情绪,我遨游在她那漂亮的眼睛中,说出了我内心的渴望,“我只能给你诗歌和画作,但它们不是宝石,更不是黄金,只是散发着腐朽味dao的尸ti。”

她的眼睛仿佛带有魔力,我内心的渴望再也无法压抑,她仿佛我这一生中最好的朋友,正在安静地倾听我从未实现的理想。

“我不想圈养你,我只想赞美你,记录你,为你颂唱,为你定格时间。”

“你很傲慢。”她后退一步,说出的话却让我手足无措,“想要追求美,想要撕开人心,还想要玩弄时间。”
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
她解开包裹全shen的丝绸外衣,更加暴lou的衣着xi引了更多男人的目光,她xiong前的双ru穿过两个ru环,下方悬挂着的小巧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,这些东西用闪亮的银链串起,任谁看到都无法继续遏制自己的yu望。

可这些美丽的让人疯狂的事物清楚地告诉我:这漂亮的美人,是一个男人。

在场观众们并不为此感到惊讶,他们早就知dao这一切,反而因为他大胆的行为更加疯狂,他们大声嘶吼,如同野兽。只有我呆在原地,shen边的声音如同chao水,听不真切,起起落落,唯有他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
“为我创作,为我献上灵魂,为我停滞时间吧,艺术家先生。”

他在舞台上轻点足尖,唯一的音乐只有那两颗小小的铃铛。可他的动作如同一团火焰,tiao动着,蔓延着。

这团热情的火焰,跃起,下落,旋转,那shen暴lou的衣物仿佛就是为了此刻而存在,阿弗洛狄忒亲自为凡人起舞,撩拨他们的yu望,最后——

翩翩飞舞的蝴蝶落地,轻纱掩盖不住他的shenti,那是最美的大理石雕像都无法比拟的躯ti,他抬起赤足,就有无数人争先恐后地捧起,并虔诚地亲吻。

“如果没有人付得起我的价格,那我就只能留下遗憾了。”他这时的声音才有了些许委屈,看似不安地寻求肯定,“难dao我连这么一点魅力都没有吗?”

在这酒馆唯一值得在乎的夜晚,暴发了足以震惊这个小镇的争议,价格很快从一hu五口之家三年的收入飙升到足以买下一个品相良好的nu隶价格,只为了和美人共度一夜。

而我,也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。

“一百个……卡忒多金币。”

我一定是疯了,这zhong数量的金币,足以让我买下两个nu隶,或者是一个漂亮的女nu。

空气一时凝滞,他向前一步,我听到他的声音:“如果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价格,nu就要和这位先生一起走了。”

他很失望。我听的出来,他不想和我走,所以在用更可怜的语气祈求很高的价格,可惜这所酒馆并不是什么富翁云集的地方。

他向我走来,时间如同黏胶,他的每一步都伴随着银铃轻响,而我,即将得到他。

一声ju响,风雪冲入酒馆,我从梦中惊醒,一个矮胖的男人带着他一众的nu仆闯入酒馆,他蔑视地环视一圈这群人,最后他的眼睛贪婪地tian舐着美人的躯ti。

“一千个卡忒多金币。”

这个价格足以买下四个能够侍奉卡忒多皇帝的,国色天香的女nu,或者十二个像独眼ju人那样jing1壮的nu隶,如果换成普通人家的伙食,那将是足以堆满房屋的整整二十万块面包。

这样的价格,只能换取美人一夜。

美人放下矜持,似乎他今夜的卖力只为了这个结果,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舞台,在男人面前提起轻纱裙摆,半蹲下仰tou,他的声音如同歌唱:“nu今晚是您的了,慷慨的先生。”

我听到人群的叹息,有人认出了这个矮胖男子的shen份:“坎里姆的城主,他怎么会到这里?”

“还用问吗?”另一个人小声回答,“肯定是为了这只小鸟。”

男人抓起美人的手臂,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,拽着衣着单薄的美人离开酒馆。

热闹的气氛伴着风雪被关在门外,我的灵魂飘飘忽忽,带着routi,随之行走。

雪地上还留有新鲜的车辙印,我如同被蛊惑,顺着痕迹向前,风chui着号角,许是在寒夜里待得太久,我嗅到了涌上鼻腔的血腥味。

不,这并不是因为我的鼻腔被寒风冻伤的血腥味,而是更nong1厚的,混合着腐败与发酵的酒jing1的臭气。

我一下子从沉醉中惊醒,借着后方小镇的灯光看清眼前的黑暗,路旁倒着一块车lun,雪地里镶嵌着车轴的木屑。

尸ti七零八落地撒落,内脏像几条爬行的蛇,歪歪扭扭地横跨在雪面,那gu腥臭味就是由它们发出。

雪地在前方的黑暗下翻起波痕,我惊恐地后退一步,想要逃离这里,可惜双tui发ruan,沉重的仿佛落入陷阱。

“他妈的——真够猴急的。”

我听到一声饱han怒气的脏话,一双手从雪中伸出,漂亮的手指早已被冻得通红,他将自己从雪中ba出,抖落金发上的雪花,气急败坏地自言自语:“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。”

他shen上单薄的衣物无法阻挡这gu寒风,xiong前的银铃发出因为寒冷而低沉的响声,他缩jinshenti,打了个寒颤,我心ruan,脱下shen上的外衣想要披在他的shen上。

“谁!”沾染鲜血的利刃抵在我的hou间,随着他的动作,鲜血挥洒在我的脸上,我浑shen僵ying,不敢再轻举妄动,可他收回了那把利刃,“那个艺术家。”

“受伤了吗?”我哆嗦着,眼前的美人显然不仅仅是一个任人玩弄的ji子,“你——”

“小事,别担心,唔……妈的!”他发出一声甜腻的shenyin,伴随一句脏话,他的手伸向下半shen,可能是因为我在场,他的手缩回,咬jin下chun,“没关系,不用担心我,我丈夫ma上就会来接我。”

“我陪你一起等,你可以披我的衣服……”

我立刻自告奋勇,想要担下照顾他的责任,可他微笑着拒绝了我。

“不,我的丈夫嫉妒心可是很强的,他闻到你的味dao绝对会发疯。”

他的话没能说完,口中发出的chuan息打断了他。他浑shen泛起红色,呼xi声加重,气liu从他口中呼出变成白雾。他不安地夹jin双tui,用shen上的布料moca下shen,他瞥了我一眼,似是终于无法忍受,手伸进自己的裙摆,开始放浪的shenyin,在我面前自wei。

我傻在原地,这刺激的画面让我忽视了周遭的一切,甚至忽略了shen边沙沙的响声,脚下的雪地染上了如油般的纯黑,直至它们爬上他的雪白的shenti,我才猛地回神。

“有、有什么东西!”我的耳边响起细小的呢喃,仿佛有人在我耳旁低语,又听不真切,我惊骇不止,跨进那团liuti想要拯救他,却被ju响掀翻在地。

震颤让我我意识模糊,我拼尽全力大声喊叫,让他快跑。他没有回答我,任由黑色蔓延,包裹住他的全shen,我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言语,像是情人相见时的jiao嗔: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随即,我的面前只留下了呼啸的寒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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