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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吴酒一杯春竹叶

“小二的,来两樽桃李春风!”

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子向店小二招呼了句。店小二连忙端来两杯酒盏,一杯放在他shen前,另一杯刚要放在他对面那人shen前,便被他拒绝了。

“我只喝茶。”那人看了他一眼,眸光清澈,“烦请为我换成西湖龙井。”

那人带了一个帷帽,隐约能看到纱罗下的姣好下颌线条。春风微动,纱罗扬起,一双浅色眼睛清澈分外招眼。

店小二一时看愣了眼。

对面那男子神色不虞,招了招手:“动作利索些。”

店小二这才回过神,连忙去端茶倒水。

这一边。

“桃李春风是什么。”dai着帷帽的男子问。

“是这家店的招牌酒,”衣着朴素的男子dao,“一贯钱小小一樽,据说别有风味,喝过的人都说如沐春风,如见春色。”

“能有什么风味?”另一男子蹙眉,想拿走他那樽酒,被那人截下了手,调笑说是他拒了喝酒的。他又蹙了蹙眉,“可比琼浆玉lou?”

“‘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’”那男子摇晃着酒樽,杯中浊ye里放了一朵桃花、玉梅,似乎也有了几分春情。

他举起酒樽一饮而尽,放下酒樽的那一瞬间他甩出一贯铜钱拍在桌上,豪气干云,震得四周客人都纷纷侧目,连店小二都震了震,险些没端稳茶。

那人却恍若无人,笑着对dai帷帽的男子耳语:“这酒哪能比gong廷玉ye?不过是人时境遇不同,多了几分感慨。”

赵绍白看着他的眼睛,眨了眨眼。

项展伸手nie了nie他的脸,嬉pi笑脸dao:“‘桃李春风一杯酒’,小公子不若告诉我下一句是什么?”

赵绍白拍开他的手,看着那樽杯底沉着朵花的酒樽,轻声回答:“……‘江湖夜雨十年灯。’”

原来他要的不是春色满园,而是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

他接过他要的那杯西湖龙井,抿了一口,望着窗外出了神。

赵绍白一会儿没想通项展想表达的意思,直到项展又点了一樽桃李春风,用指关节抵着推到他面前,他才不解地看向项展。

项展dao:“算我请你的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毕竟拐走你也得用点诱饵。”

“你若是真需要诱饵,就把你要zuo的事情告诉我。”赵绍白用他纤chang的手指端起酒樽,学着项展的样子一饮而尽,却不慎辣到了hou咙,捂着嘴咳嗽起来。

周围人忽得脸色骤变,纷纷放下茶盏酒杯打算离开。项展倒笑得开心,一边冲着人喊“是这孩子喝不惯酒呛到了!没染病!”一边拍着桌子欣赏他的神色。

赵绍白似乎因为ti弱shenti分外min感,只是辣到hou咙,眼角便似姑娘抹上脂粉般染了层秾丽的酡色,比外tou的春nuan花开还要动人。

项展默声,伸手把他的帷帽扣好了点。

“太苦了。”

走出茶馆,赵绍白如此对项展dao。

“那你别喝。”

项展如此回答。

他不会知dao,这其实是赵绍白第一次喝酒。

赵绍白养在shengong十五年,每年gong宴觥筹jiao错,偏生明雍帝没让他沾一滴酒色,就连使臣送上的美人他也没让赵绍白多看一眼。

哪怕是往后的三年,明雍帝在的宴席没人敢向他邀酒,明雍帝不在的宴席他自己也会以“不胜酒力”为借口不饮酒。

从没有人否认过赵绍白是明雍帝最chong爱的孩子——但总有一些是远在江南的项展错估了的。

建康的疫病似乎并没有那么严重。街dao两旁虽不如京城热闹,却也能看见三两人群,黄发垂髫怡然自乐,姑娘们挽着手别着绒花,在铺陈着tou面的铺子里闲逛。

玄武湖畔杨花落尽,柳枝扬起,树叶挂满枝tou。

项展背手带着赵绍白在大街上到chu1游dang。赵绍白见惯了京城的繁华,他四chu1购置些物什,暗兜里铜钱撞得哗啦哗啦响。

项公子出手大方,就是买的东西奇怪了些。赵绍白本只是想看看他想zuo何妖法,不料此厮掂量起一个玉tiao脱,在他腕旁比量了下,问他:“喜欢吗?”

赵绍白:“什么意思?”

项展语气诚恳:“给你当彩礼。”

赵绍白毫不犹豫扇了他一ba掌,还没扇到就被项展躲了过去,他冷哼了一声,继续跟着他走。

二人……准确说是项展领着赵绍白,一直逛到了日薄西山时分。

赵绍白极其不爽地瞪了他一眼,一时间没看好路,猛地撞在项展背上,不慎鼻尖liu出几滴血色。

项展低shen拿出手帕,用与他往日不同的轻缓手劲ca了ca赵绍白的鼻子,随即牵起他的手,大步liu星往前迈去,还不忘冲他dao:“你可知此是什么地方?”

赵绍白仓皇间抬起tou,看见了堂皇大门上金雕草笔写就的牌匾,两旁纱幔笼住帘子。正是华灯初上的时间,内里隐隐约约传出姑娘欢笑的声音,丝竹guan弦好不热闹。

他愣了片刻,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,猛地转tou看,shen后正是一水秦淮:画舫游船,楼台廊轩,船tou是雅士yin诗作赋,灯下是歌女唱曲拨弹琵琶,影影绰绰投下暧昧的鱼鳞波光。

“你把我带到烟月牌——”赵绍白瞪大了眼,话音未落嘴就被项展捂上。

“来了金陵,尝了金陵的酒,看了金陵的水,自然还要品品金陵的美人。”项展说着,招呼人把鸨母叫过来,先开了个厢房,鸨母还想给他叫几个姑娘,给他婉拒了,说此事稍后再议,随即解下腰间玉佩,在鸨母面前甩了甩。

赵绍白看清了那玉佩,鸨母自然也看清了。那是块玉料极好的蓝田玉佩,上tou刻了“项”字篆ti。

鸨母表情顺间作了然状,遣散一众姑娘,把人领到了一间房里,走出时关上门。

项展挑了个舒服位置坐下,赵绍白没坐。他抵着门,微微扬起下ba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我以为我是来监察东南疫情的,项家主。”

赵绍白一字一顿说着,神情愈发冰冷,手慢慢摸上腰间的出云,与此同时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。烟月牌一水儿施了脂粉的姑娘,没一个能比他还白,甚至白出了透明感,pi肤下的青jin格外分明。

他自知自己打不过项展,但这里不是江湖,不是拿拳tou说话的地儿。

如果有面圣过的人在此或许会发现,有那么一瞬间,赵绍白的气势微妙的有一丝像明雍帝。

那个永远坐在高位之上的九五之尊,似乎也总是这么高高在上看着他所注视的每一个人——除了那个在他膝下chang成的少年。

项展的神情也很微妙,那似乎是一zhong欣赏、欣wei。半晌过后,他看着赵绍白按着剑柄推了回去,自己于是开口:“非也,此中之dao,你先坐下,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
赵绍白刚坐下,项展就开门见山说:“这栋楼是项家的产业。”

赵绍白点tou。意料之中。项展与他走了一路,从淮北一路到建康风尘仆仆,他看得出此人的xing情cu中有细,一路上都挑的是好走的捷径,路上也没遇到贼寇官兵拦截,走得那叫个顺风顺水。

他不会轻易去没把握之地,尤其是还带着个自己,这是赵绍白的把握。

“你这一路跟我看下来,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?”

赵绍白沉yin片刻:“不似京中口风。”

他们从京城走到建康足足花了几月时间,从初春走到了仲春近暮。出发前,京城里是传说东南疫病之严重是本朝之最,在之后是项亮击登闻鼓带来江宁疫病严重的讯息。

可他看来,东南疫病此言确实,但只几月已经差不多了结,倒也没有多严重。

“那就对了。你再想想,我叔父是怎么说的?”

“那是你叔父?”赵绍白dao,“事事关心义兴……”他猛地抬起tou,“——义兴!”

“是了,义兴。”

项展从怀中掏出一卷卷轴,在桌上铺开。赵绍白往前俯了俯shen子,看清了卷轴上的内容。

“这是的东南地形图,”项展dao,“江东项氏历经几朝几代、多年心血而成,历来只让家主保guan不让带出库。这是我自己描了遍义兴的带出来的。”他在一chu1画了个圈,“义兴周氏府邸在此chu1。”

赵绍白注意到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蝇tou小字,项展随即把字念了遍,对他解释:“这是我与叔父的计划。我们在揣mo,圣上是否真的只是关注东南疫病。”

他扬起嘴角一笑:“看来,我们是赌对了。”

一语点醒梦中人。

赵绍白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。

江东项氏赌对了,明雍帝没有像外人看来的那样多么重视东南疫病一事,甚至他可能有自己的渠dao知dao这场疫病很快就能好。

那么他在意的会是什么?

当年明雍帝立为太子,先皇毕竟不忍,因此指了东南这条路,给他娶了东南世家的姑娘为正妻。但他当时在西北闯出了名堂,一己之力镇住了四方。

如今西北战事缓和,他是要想收东南之力。

“你们如何肯定自己赌对了。”赵绍白说着,眼底闪过一丝暗光。

“很简单,”项展合上卷轴,喊了老鸨带几个姑娘进来,在赵绍白愤怒的注视中大笑,“因为你来了。”

“皇帝听到有疫病派人来正常,派了个皇子是我们没想到的,后来我们想着干脆将计就计,接着你就来了。”他看着赵绍白的浅色瞳眸,那眼睛实在罕见,像是一杯茶汤色,活脱是江南里走出来的少年。

六朝旧事随liu水,秣陵温家静静地从金陵的千年烟雨走过,养出的孩子最像尽了文人墨客的里的江南。

他的眼神不禁温和了几分:“明雍帝最chong爱的皇子,你的存在本就代表了许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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