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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isterood 02(1/2)

初醒之时,天方亮起。

半睁的双眼满溢着迷茫,一时无法判断自己究竟还liu连梦中,抑或早已醒在现实。那窄小视野里所能见到的木sE,在多数的年月里,即便渴望,也只能存在於沉睡後的想像。

婉转轻Y的鸟鸣也是,混着青草甘甜与花朵芳香的微风也是,遍地洒落亮红而不如火焰猛烈的晨光也是……存在於回忆、存在於梦境、存在於怀念的一切,混淆了她一向机灵的反应。

是家。

她缓缓阖上了眼。

对於如梦般的景象,能贪恋多久,就多久吧。

直至和煦的春风拂过颊边的Sh意,才让她惊觉自己已经跨出梦的领域。

是家。

真的是家。

随风而起的愕然只惊得她睁开了眼,shen子却一反常态地迟钝,仰卧在陌生而又亲切的床铺,久久未动。

一双眸子怔怔地顺着屋梁上的木纹雕刻,良久,她才抬起略有僵y的右手,chu2上了脸颊,沿着残余的水痕溯源。

指尖一点一点向上攀行,最终点在眼角,停驻。

原来是泪吗?

她不甚确定地自问。

那,又为什麽liu泪呢?

她再问,却仍是无法回答自己抛出的问题。

手无力地垂下,依靠在枕边,因liu泪以致微zhong的眼pi尽guan沉重,但仍顽强地不愿阖起;她恍惚听着时间踏在指针上喀喀地行走,却意识不到分分秒秒的liu逝。

过了不晓得多久,她才撑起酸痛发ruan的shenT,拨开棉被,让脚尖再次chu2及微冷的地面,离开了温nuan的床铺。

拿起昨夜随手挂在一旁椅背上的斗篷,裹着shen子维持从被窝里带出的nuan意,一tou黑sEchang发散在肩tou,赤脚慢步离开了房间。

微暗的楼梯间,她单手扶着墙,依循记忆轻声踏下台阶。

前一天即便快ma加鞭,无奈驻地离家遥远,归来时已入shen夜,早过了姊姊就寝时间,家中灯火尽灭。害怕过大的动静会惊醒chang时间独自居住的姊姊,她没敢在一楼多加逗留,一进门便悄声往自己的房间而去。

原以为疲惫不堪的自己能一路睡到日上三竿,才会被姊姊叫醒──只要出门看到栓在门边的白ma,姊姊就会知dao她的归来──万万没想到会因为一场噩梦惊醒,难再入眠。

噩梦,仅仅记得是噩梦,却想不起关於梦境半点即使破碎的内容。

也罢。

既然是噩梦,遗忘了也好。

旋开漆sE因年久而斑驳的门把,自窗hu溜进的yAn光穿过门feng迎面而来,瞬间的明亮让她下意识举手挡在眼前。

眨眨眼,好一阵子才适应落差过大的明暗。

看着眼前许久未见仍经年未变的摆设,有GU说不清的情感从心中xie出,由缓而渐速,像是依恋、像是感慨,经由血guanliu遍全shen,温nuan了因凉意微颤的shenT。

一步,一步。

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走进厨房、走近和记忆吻合的一切,指尖轻轻抚上墙bi、桌椅,以及路过的每一样物品,用那小小的接chu2面积温柔地与回忆眷恋。

自从十四岁自愿加入王国骑士军团服务起,返家次数屈指可数,密集的训练占去了她大多时间,虽不致毫无休息,然而位於王国边境的家乡距离都城甚是遥远,有时即便一路急赶不停歇,所拥有的空闲也只足够行至半路,便须折返回驻地;称不上是怨,但偶尔还是会羡慕那些来自邻近城镇、甚至出shen都城的同僚,三天两tou得了闲,就能外出见见守在家中的亲人。

她也想姊姊,很想很想,却常常只被允许在梦里相会,然後被迫醒於黎明将至之际。

终於,她又回来了。

回到朝思暮想的家。

收回liu连在木柜上的手,指尖的颤抖很轻微,却难以遏止。

她回shen,动作缓慢地像是在原地旋了半圆,目光随之停留在几步以外的餐桌上,透明花瓶里那一朵以生命托着晨曦的小白花。

那是妈妈的习惯,每天早上为餐桌妆点一朵花,日日更换,说那是希望的象徵;双亲离世後,由姊姊继承了这项例行公事,怀抱祝福与感念点缀家里小小的角落。

大约是脱离了土壤太久,站在花瓶里的小白花看上去有些枯萎,纯sE的花ban边缘已有些微泛h,理应为人唾弃的姿sE,却因在温煦晨光中顽强地绽开,美得令人挪不开视线。

看着那朵小白花,她想到了姊姊,想到了……自己。

「姊姊……」

没有移动,仅仅是站在原地望着,微微失了神。

「缇夏?」

温和的nV声柔柔地传来,一把将她从半梦拉离。

蓦然转shen,在半掩的门扉之後,是她日日夜夜思念着的脸孔、是她只能在梦境里见到的面容、是……

「……姊姊……」

称呼方喊出口,自心中一涌而出的情感鲠在houtou,堵住了所有想说的话,堵住了chang年在外压抑心底的思念。

「啊、果然是你!」看到妹妹的脸,这才松了一口气的芙卡夏拍拍x口,推开门扉,走近缇夏shen前,「差点把我吓坏了,还想说村庄里的大家心chang都很好,怎麽家里会突然遭小偷呢。」

一手拉住妹妹的右腕,一手抚上了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庞,芙卡夏看着妹妹,又继续说下去。

「你也真是的,怎麽回来之前也不说一声呢?这样我什麽都还来不及帮你准备啊……哎、不过也幸好,不然再晚几天,就该让去都城的黎克扑了个空……」

话语里不带一分嗔怒,缇夏听得出来,在微有慌张的字句之下,是姊姊难以掩藏的、对於自己的担忧。

抿起不断颤抖的chun,缇夏压抑着内心即将满溢而出的汹涌,克制自己别在姊姊面前失态,却让一滴泪挣脱出了眼眶,而後再也无法束缚如雨降下的哭泣。

「姊姊……」

呜咽模糊了她的叫唤,水珠一滴滴落在jiao小的肩tou,鹅hsE的布料上炸出一朵朵名为思念的烟花。

见到妹妹泪如雨下,芙卡夏心里也着实有些慌luan,但表面上仍是浅浅地弯着温柔的笑容,顾不及半hua落的披肩,直将高了自己半个tou的缇夏环入双臂的圈中,手缓缓顺着她的背,安抚那起伏跌宕的情绪。

「乖,不哭,姊姊就在这里喔。」

依着姊姊安抚的动作,缇夏低tou,缓缓靠上芙卡夏的肩,啜泣不止。

一如她的想念,姊姊对家人归来的盼望并不会b自己少。嘴上懊恼地说着什麽都没为她zuo,但她知dao,姊姊并不需要如此自责──昨夜返家,刚走进卧房,竟发现四chu1乾净得不像是一年多没住过人的模样,几乎算得上一尘不染,若不是有人天天细心清扫,肯定无法chang久维持这般整洁。

姊姊不会刻意把Ai挂在嘴上,却将之guan注在生活中zhongzhong细节里,奉献无声而无私的幸福。

姊姊很Ai她,很Ai很Ai。

她明白,一直以来都很明白。

思及至此,抱着芙卡夏的双手又jin了几许。

终於放声大哭。

「姊姊,我好想你……好想你……」

当缇夏再度醒来,已是日上三竿。

她看着镜子里一双通红而浮zhong的眼,顿时有些羞赧。

都二十岁了,还是从军多年的人,居然在姊姊面前像个孩子似地嚎啕大哭,怎麽想都觉得丢脸。所幸今天不是在骑士军团驻地,更可以把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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