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翼翼地碎开。

周围安静得不可思议，漂亮的灯光铺在长庚的脸侧，强烈得像沸腾点燃的火炬，甚至顾昀感觉眼睛微微有些疼痛，他突然起身，摁住了长庚的手腕。

“明天吧，或者后天，都行。”顾昀轻声说：“假若你喜欢，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合影。”

长庚呼吸突然断开，碎成了三截。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句话对顾昀来说，意味着什么。

年轻的alpha虎视眈眈地喘息着，贪婪着，看得顾昀眼红，眼热——他发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从来没有这么有力地跳动过——这导致他头脑发热地把嘴送过去让长庚亲吻，尝试着叫alpha的小名，即使那听上去就像一个生涩笨拙的、刚学着开口说话的婴儿。

顾昀一辈子不信教，但此时此刻他在与上帝交易的那份无形合同上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地狱还是天堂，疾病还是健康，或任何其他理由，都永远站在你身旁，直至生命尽头。

1911年，1?13日，晴天突然下了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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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缆街周边的孩子都穿上了穿着蓝色水手服，男孩系着蝴蝶结，女孩戴着小红花，他们牵着家长的手冲出房门。这是贫贱区，高贵的西部富人区也不例外。大梁首都所有街区的居民正拥入市中心的广场，在今年广场的全息投影大屏中，最高权力者将发表视频演讲，并表彰素方花最高荣誉勋章。

广场上十分拥挤，来的人越来越多，几条主干道都被严阵以待的亲卫队团团围住。柯文站在一群青年人中间，他们有很多是学生，但更大一部分是想要进玄铁营的后备力量军。即

便前一阵子猝不及防换帅一事让大家人心浮动，但大多年轻人比起从政，更渴望拿枪，今天是要表彰玄铁营的日子，谁不想在前头一睹那些海陆空三军长官的风采。

柯文左边的青年穿着军用外套，正向他的朋友们嚷着，顾大帅露一面该多好。哪怕是一句走过场的青年寄语，他也死而无憾了。

石英钟敲了第十下，咚——

皇帝的演讲开始了，等他表彰众将军时，已经是十一点了。广场上的观众响起了热烈的掌声，大声高呼被授勋的将军名字。一个、十个、三十个，竟然有三十七位将军……或许是因为粉饰之前的暴乱械斗，今年倒是办得场面最宏大最辉煌，授勋人数也最多，超10万市民在广场观看实时转播。

突然，广场全息大屏里忽然闪出黑白色的线条，滋滋跳动了几下之后整个屏幕变黑，群众惊呼了起来：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
飞在空中执勤的玄鹰也掉了下来，整个禁空网后台都停止运转了。

所有在家观看电视的屏幕也黑屏了。

五秒之后，所有的屏幕突然闪动，持续发出电流的信号声。关不掉的电视，正在播放一个男声，是经过处理过的电子合成声：“女士们，先生们，自我介绍一下，我来自玄铁营野战部队，直系统领是前任主帅，顾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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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画面突然亮了——

柯文忽然后退了一步，这人是……顾大帅身边那个早早失踪的亲卫队长！

他外形的变化真令人吃惊。当年他可是身材雄壮，体格不凡，天生alpha的军人，可眼前的这个人至少瘦了十五磅，两手很明显地在哆嗦。似乎他自己还在脸上做了点儿遮掩，但化妆品遮不住他浑身的死气，那种活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气息。

“诸位，我请大家看一段视频。我相信在这个日子看到这个视频是最应景的。”他眼神有些涣散，像磕过药一样，痴迷地笑了一笑。“你们最崇拜、最想看到人，马上就会出现。”

语音刚落，广场大屏幕突然播放了一段影像，拍摄视角是房间左上方的偷拍镜头，视频下方标注着1907年。

影像由一系列的镜头按照时间顺序拼贴而成，像人死前的走马灯一样。第一幅画面是三军主帅顾昀在篝火后倒在年轻的四皇子怀里。画面一转，又变成他深夜与四皇子在训练场窃窃私语，暧昧不清。

直至第三幅画面就再直白不过了。顾昀跪在那张旖旎水床上，性欲勃发地骑在四皇子身上通奸，胡乱顶胯，眼睛上翻。影像即便是关键部位打了模糊，但大梁谁不认识那张帝国雄狮的脸，以及脸上出现的猩红般浓艳色泽，是漂亮的“高潮脸”。还有那句最原始、真实而又令人性欲高涨的命令：

李旻，标记我。

李旻，标记我。

李旻，标记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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